留学主导:“洋画运动”一马当先

来源:羊城晚报-金羊网 作者:陈迹 发表时间:2017-08-14 22:05

余本 奏出人间的辛酸 油画 1930年余本曾经留学北美,半工半读。他对伦勃朗以来写实主义油画语言的运用,娴熟而精湛。该画以褐黑色为主调,画中人据说是海外华工。五官和面部表情被隐去,低垂着的头,健硕而粗糙的双手,被强化的拉二胡的肢体动作,辛酸而悲怆的弦曲似乎就在观者身边响起。

林风眠 田间 国画 1950年代林风眠曾经留学法国学习油画,但他后来的创作却跨越了中西之分。这是一幅创作于1950年代的彩墨作品,既借鉴中国传统民间美术,又有浓重的西方现代主义色彩。题材是“反映现实生活”的,就不知道其时的人民群众是否“喜闻乐见”。他晚年定居香港之后的彩墨画,更具精神力度。

黄新波 种子 油画 1947年种子撒播于大地,在焦土,在废墟,在瓦砾中,“对生的叶子是人的双手,这双手将创造奇迹”。作品以青蓝色为主调,形体的扭曲变形,强化了对痛苦中挣扎的灵魂的刻画。这是木刻家黄新波1947年创作于香港的油画,他的这类作品因其画面气氛的沉重阴冷和明显的现代主义风格,曾受到批判。

李铁夫 冯钢百像 油画 1934年考察现存李铁夫作品,从他掌握油画技法和领略油画精神方面的杰出能力,可知他已深入欧洲古典写实主义堂奥。这幅为同是古典写实派油画家兼好友冯钢百的画像,却可用“逸笔草草”来形容。搁于调色板上握笔有力的右手,远出似又内收的眼神,已将画中人精神气质极其充分地呈现出来。

关良 白蛇传 国画 1956年早期关良的油画,是一种带有东方情调的类野兽主义风格的“新派绘画”。他在1920年代留日归国后,开始研究中西绘画异同并在中国笔墨方面用功,以至于后来以水墨戏曲人物画名世。该画取材于京剧《白蛇传》,人物传神,画面黑白对比妥帖自然,线条犹疑凝涩,得迟、重、留、变之妙。

撰文/点评 陈迹

20世纪初期的留学潮流中,有些留学生是出国学习美术的,留学目的地主要是欧美、日本。广东外来画种的迅速崛起,与广东籍留学生出国早、人数占比大很有关系。

1921年10月1日,胡根天与留日、留美归来的洋画家,在广州永汉北路(今北京路)市立师范学校举办“赤社第一次西洋画展览会”;同年12月,由省政府主办的“广东省第一回美术展览会”在广州市文德路广东省图书馆开幕。大家对什么算是西洋画,才有了相对一致的认识。

1922年,胡根天、冯钢百协助时任教育局长许崇清,创办了南中国第一所公立美术学校——广州市立美术学校。该校刚开始时只设西洋画科。

1920年代中、后期,留学日本的何三峰、谭华牧、丁衍庸、关良、许敦谷等,以及留学法国的陈宏、留学墨西哥的赵雅庭等,先后受聘为广州市立美术学校西洋画教授;本校第一届毕业生吴琬、李桦等,也相继成为该校青年教师。至此及稍后一段时期,在广州的洋画界,现代主义绘画——尤其是带有东方情调的类野兽主义风格的“新派绘画”,几欲成为主流。

1930年代中期中国另一重要先锋美术团体“中华独立美术协会”,诸成员亦几为广东人,其中主要骨干如赵兽、梁锡鸿、李仲生等,也都曾就读于广州市立美术学校。在艺术风格上,他们却是比师辈更新潮——诸如中国版的“超现实主义”等。

其实,说到中国留学西方美术院校学习油画,广东鹤山的李铁夫,是公认的第一人。1930-1940年代与李铁夫同时居港的,还有余本、李秉等留学北美的洋画家。其时留美而居港的王少陵,以及陈福善、黄潮宽、徐东白等,也都是颇有成就的洋画家。木刻家黄新波1940年代后期在香港创作的一批现代主义风格油画,也颇堪玩味。

总的来说,以上论及的留学欧美的洋画家,多倾向于写实主义;留学日本的洋画家,则多倾向于现代主义。至于留学欧美的符罗飞和司徒乔,李伟铭认为,“在他们那里获得最充分的表现的,恐怕是他们以现代平民意识为出发点的社会批判精神”。

洋画的民族化、包括如何以洋画改造中国绘画,一直是艺术家们探索的问题。粤籍画家林风眠、关良、丁衍庸等在这方面的实践和取得的杰出成就,为世所公认。此外,诸如陈抱一、关紫兰、王远勃、陈文希、邓白、林达川、黎冰鸿等等,也都是中国现代美术史上值得特别关注的粤籍画家。

这是一个群星璀璨的时代,也是一个难以复制的时代。

编辑:林晓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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