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典婉:我关心太平轮的苦难,而不是电影票房

来源:羊城晚报 作者:何晶 发表时间:2014-12-14 05:21

  台湾基隆港东十六号码头,有一座两人高的“太平轮遇难旅客纪念碑”。今年1月27日(太平轮失事纪念日),张典婉(图正中斜挎包女士)和遇难乘客的后人一起前往祭拜。

  台湾基隆港东十六号码头,有一座两人高的“太平轮遇难旅客纪念碑”。今年1月27日(太平轮失事纪念日),张典婉(图正中斜挎包女士)和遇难乘客的后人一起前往祭拜。

  羊城晚报记者  何晶

  吴宇森导演的《太平轮》正在上映,而早在这部电影问世之前,台湾作家张典婉的纪实作品《太平轮一九四九》,就已经将“太平轮事件”拉回到公众面前。

  2009年,《太平轮一九四九》由台湾商周出版社出版,2011年,三联书店出版大陆简体版。当时,张典婉带着新书去了不少城市做活动,也是在这些活动后,她又遇到了更多和“太平轮”相关的故事。

  最近大片《太平轮》面世,有太多人问张典婉,你会去看电影吗?她对羊城晚报记者的回答是:老实说,我比较关心的话题,不是用美国商业片模式来消费历史中的情感,以及许多人的生离死别;我关心的是太平轮纪念碑什么时候可以建成,抚平昔日的伤痕,而不是电影票房。这对葬身在舟山群岛的逝者和他们的亲人来说,都是个安慰。我希望更多人关注历史,而不是满足于感受乱世中的爱情有多伟大。

  1 曾被九家出版社拒绝,《太平轮一九四九》终于唤醒台湾民众的记忆

  羊城晚报:您最初开始关注太平轮事件是因为您的母亲?

  张典婉:对,1948年我母亲司马秀媛坐太平轮从上海来到台湾,从小我就看着这帮上海太太怎么过日子,怎么开同学会,怎么喝下午茶,印象特别深。太平轮是当时外省人的集体记忆,非常具有符号意义。2000年母亲过世后,我恰好找到她在上海的身份证、电话本,才发现原来母亲还收藏了这些老上海的东西。我开始想,到底太平轮是怎样的一艘船,有哪些故事?本来我只是想写我母亲的家庭故事,里边会有太平轮的部分,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关于太平轮的书先出版了。

  我是新闻记者出身,对历史又很感兴趣,于是找了很多历史资料,越挖越深,忽然就觉得很可惜,为什么之前没有人把这些故事写出来,把这段历史的讲述做得更好一些呢?2004年我参加了《寻找太平轮》的纪录片采访,之后才写作《太平轮一九四九》这本书。

  羊城晚报:找资料这个过程顺利吗?

  张典婉:资料确实不多,我们分别去了上海档案馆和浙江档案馆查资料,上海档案馆的资料最丰富,浙江也有,台湾的最少,很多材料都是在大陆的原始资料中找到的。

  羊城晚报:其实《太平轮一九四九》也是一本口述史。

  张典婉:对啊,可以说我只是一个工具,帮很多人写出了他们心中的苦难。这本书其实不是我写的,是很多人心中深深的伤痛,真正的作者就是这些受难者家属。我从2004年开始搜集资料,一直到2009年台湾版出版,为什么会耗时那么久?就是因为很多故事其实是慢慢等来的。那些人身在世界各地,你不知道他在哪里,发表文章,做些活动,等待发酵,才会有人看到慢慢出来。

  羊城晚报:在寻找太平轮记忆这个过程中,关于您的家庭故事有没有新发现?

  张典婉:有趣的是,在这个找寻的过程中,我也找到了爸爸妈妈早年在大陆的资料。父亲张汉文曾是康有为的门生,当过国民党的外交官,有人帮我搜集了他在大陆所有的文章,包括在大陆写的或是翻译的,过去在台湾都找不到。后来我在网站上还买到了父亲的书。父亲对我的影响特别大,他给我讲过很多历史故事,我的历史启蒙是父亲给的。    

  羊城晚报:据说在商周出版社接手之前,有9家出版社拒绝了你?对于“太平轮”这段历史,台湾人了解得多吗?

  张典婉:对啊,当时我一家家出版社去投稿,对方就直接说没有市场啊,不符合需求啊,没人会愿意看这么悲惨的故事。当时我觉得蛮失望的,如果商周没有答应我,就打算自费出版了,这是最后一条路。但2009年台湾出版后,反响还蛮好,很多人找到我,包括生还者王兆兰。大部分人也是看了这本书之后才了解这段历史的。大陆简体版其实是增修版,因为有一些人和故事是2009年台湾版之后才出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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