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落在广州的小圈子读书沙龙如蝉蜕般小巧、私密

来源:羊城晚报 作者: 发表时间:2014-08-17 10:4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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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女诗人朗诵会

 

 

  □羊城晚报记者 钟哲平

  “今天我们来到大元帅府,就像钻进一个历史的蝉蜕。蝉已经不在了,但我们依然能看到历史的形状与脉络。曾国藩说,读史要设身处地。我们在这里开讲座,正得设身处地之妙。”这是“羊城读书会”举办的一次文化讲座上,主讲嘉宾的开场白。

  蝉蜕小巧、轻柔、隐秘。喧嚣褪尽,毫不起眼。而能与其对视者,却能看到曾经躁动的生命。一念之间,落叶纷飞。

  这更像是整个广州的各种小圈子读书沙龙的一个隐喻。这些爱书人的团体,规模不大,话题丰富,商业味很淡,呈现出年轻化、女性化、私密化的特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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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木草堂读书会活动

  “老派”的沙龙,年轻人的娱乐

  在广州如果有某家茶楼的早茶很出名,那一定是因为他家的点心好吃,而不是因为装修豪华。广州人读书也是一样的,他们读这本书,是因为自己喜欢这种知识、这个话题,而不是因为这本书很畅销、很时髦,更不是为了制造话题来包装自己或取悦别人。读书为己,不是为人。

  读书到底应该关起门静静思考,还是多与人交流感想、交换能量?这个问题可以借用《羊城晚报》集团属下《新快报》大道文化副刊“少数人读书会”的口号来回答——“读书是一件私人的事情,但是总有一些话题,会觉得可以跟别人分享真的太好了。”

  广州的读书人,更在乎一种精致的交流,我一说,你就懂,甚至能听得见思想碰撞的火花在夜空中发出轻盈愉悦的笑声。这也许是另一种务实主义,连灵魂的互相追逐,也不浪费无谓的距离。所以广州的读书沙龙很活跃,但规模不大,甚至有点封闭。每个活动参与的人数不一定很多,参与者更注重小圈子里的精神熨帖。惟封闭故独立,惟独立故自由。

  然而这种自由在许多习惯了普及式、动员式、推广式交流的人眼中,就是不明就里的“小家子”与“没文化”。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真正在书籍中跨越时光、私语知音的读书人,连这些评价亦是不在乎的。

  就在“羊城读书会”大元帅府讲座那天,广州下着倾盆大雨,年轻人打着伞、淌着水走来,聆听主讲嘉宾——《羊城晚报》编委罗韬关于《如何看待“岭南无文化”的评价》的讲座。

  大元帅府可供讲座的场地,其实是一个小小的会议室。讲者与听者围坐在一张椭圆形的长桌上,更像一场小型的学术座谈。也许,只有小众,才能深刻;只有轻松,才能通透。

  冒雨走进一座米黄色的老建筑,听一个很小的学术讲座,就是这些年轻人周末的娱乐。

  只要你有一颗明净的心灵,这个城市能让你选择的高雅文化活动有很多。7月19日,广州图书馆人文馆举办了一个《广府南音经典赏析》讲座。广府南音是岭南文化的瑰宝,是广府说唱艺术的巅峰。随着社会的变迁,南音在其原生地珠三角已成为绝唱。南音文辞古雅、旋律优美。经典的南音作品记录了大量岭南风情,浅唱低吟间,照见旧时风月。

  人文馆的桌椅都很老派,南音响起,整个讲座恍如时光倒流。然而在场聆听的却有很多年轻人,他们听见张国荣唱的《客途秋恨》,恍然大悟,原来这就是南音!太熟悉,反而不知道是宝贝——人人都有过这种痛心。讲座座位严重不足,很多人站着听完,走廊过道甚至场地外围都站满了人。其中还有几个老外,听得津津有味。

  有不少听众是在学而优书店听过南音讲座后,意犹未尽追随至此的。那天晚上,主讲嘉宾钟哲平在现场熄了灯,点起蜡烛,播放南音《叹五更》:“怀人待月倚南楼,触起离情泪怎收?自记与郎分别后,好似银河隔住女牵牛。好花自古香唔久,只怕青春难为使君留。”主讲嘉宾说:“南音很古老,但情至深,就没有新旧之别。只要还有几个恋爱中的年轻人愿意听听南音,南音就依然有生命力。它不会很流行,但爱情永远不会消失。”

编辑:左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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